如果一个人没有探究过有关生命的基本问题,那么他就不是真正有智慧的人。我是谁?只是一个生物化学上的偶然?我是来自丛林的动物,如今身着西装或三点式,从穴居人到宇航员经历了几十亿年的演化?还是由骨头、血液、肌肉与神经无关紧要地结合在一起,被巨大的外层空间所包围?我生活在这个星球上是谁的旨意?是偶然的还是精心计划的?生命的目的是什么?是尽可能生活得舒适一些吗?谈到生命,马克吐温说:“生命,就这样不光彩地出现在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上。”他言之有理吗?
神若不给出答案,我们永远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正因为我们无法来到神的面前,神在圣经的最初章节临到我们。神晓谕我们的事,是我们靠着自己永远无法知晓的重要真理——有关他、有关我们、我们如何来到和为什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向何处去……
不要因此以为神会解答我们想知道的一切,圣经的目的毕竟不是满足我们的好奇心,而是让我们能够活出生命的意义,能够最终与父神同在。阅读创世记,我们将牢记其中所讲述的一切是唯一绝对可信赖的关于宇宙与人类起始的信息。
1:1 起初 神创造天地。
“起初,神……”。神是创世记中起初的主体,这恰如其分。我们居住的宇宙有一个起源,此前并无宇宙的存在,并无上下、此处彼处,除了神以外,只是一无所有。神是永在的,创世之先,他已存在。希伯来语的“神”源自动词“敬畏”。神在永恒中已存在,并且创造时间与空间,他配得受造物的敬畏与尊崇。包括人类在内,一切因着他而存在,你我不是凭自我也不是为自我而存在的。我们存在是因为我们与伟大的创造者及他为我们制定的计划和谐为一体。
人有生卒之日,事物有起始与终结,没有任何人与物是永恒的,神却不然,他是永恒的。没有可以引发生命的气泡与宇宙尘埃,最早的生命形式不可能起始于史前的污泥浊水中。
来自这个宇宙的物质元素是被造而非永恒的。只有当神“命令”它们存在时,它们方可存在。合和本圣经第一句话的语序似乎相当完美,然而希伯来语是以动词开头的,是一个倒置词序,用以重点强调。摩西要强调的是:当初,有一个绝对的起始点,神已经在那里,而且只有神在那里。
“神创造天地。”希伯来语动词“创造”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词汇。这一动词在圣经中1)只用于神的活动;2)总是用来表述某独一无二、极为特别的事物的起源。神有时利用已有的物质从事他的创造,比如他用地上的泥土造亚当。但是,在圣经的开篇,起初一无所有,只有神在那里,所以神这时的创造必定是从无到有。
“天地”表示宇宙的初始状态,神因他自己的缘故没有让他的创造以完整的形式出现。稍后,神将依照他的旨意创造出组成宇宙所需的部件,其中包括能量、空间与时间。在创世的第一天,神创造出所有的原材料,正像房屋建造者在建房之前先积攒齐备所需的建筑材料。
1:2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这里再次出现希伯来语的倒置词序——以动词开头的句子。摩西要我们专注于宇宙的一部分——地球,神为人类设计的家园。
建造者聚集与堆积在工地上的砖瓦、沙石、木料初看起来并不漂亮,我们的地球在初创之时亦如此。摩西列举了四种状况,神在创世之周的后几天将进一步加工完善。即使随后的讨论中,将以下这四种暂时的状况当作“缺陷”,神将进一步加工完善,也并不是说神的初期创造不够美好。
混沌(宇宙是一团无形状的物质)
空虚(宇宙尚无植物与动物,神将在未来几天创造。)
黑暗(当神宣告:“要有光”,这黑暗就被分开了。)
渊(未固定的流体物质覆盖了一切)
基督徒相信全能的父神是天地的创造者,这并不意味着三位一体神的其他两个位格在创世的过程中无所作为。关于圣子,使徒约翰说:“万物是借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约翰福音1:3)圣灵在创世之初“运行”在水面上。摩西使用的这个动词也用来形容一只母鹰在她的鹰巢上空盘旋,供养与保护她的雏鹰。赐生命的神的圣灵是创世之初的活跃力量,保守神已经创造的,为神所想的预备这个宇宙。创世的工作是三位一体神共同的工作。
1:3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1:4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1:5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如果地球要成为人类的家园,笼罩着地球的黑暗就必须被驱散。“要有光”,神以他那气势磅礴的话语成就了此事。“他说有,就有。”(诗篇33:9)光首次在一片漆黑中照耀世界。正如我们所知,没有光,生命无法存在。
问题旋即出现:“日月星辰造于第四日,第一日如何有光?”希伯来语中物质的光(能量以粒子或波或二者合一的形式存在)与天上的发光体是有区分的,正如我们区分灯发出的光与灯具本身。光,于第一日被创造;发光体,三天以后被创造。
“神看光是好的”,它完全达到了神设计的目标。这让我们想起当今一些“颇有见识”的人说法:我们的世界是由低级和不完美的形式逐渐发展到较为高级和完善的形式。创世记第一章七次提醒我们:一切出自造物主之手的都是好的。
神把光与暗分开,并没有摧毁黑暗,因为黑暗与光同样有益。于是神对光与暗进行调节与管理,让它们按规律轮流交替,神称之为“昼”与“夜”。第一个光的周期之后即为暗的周期。“有晚上”更适合翻译为“变成晚上”,或“夜晚来临”。夜晚的来临结束了光的周期。
摩西继续写道:“有早晨。” 或许,说“早晨来临”,“早晨随后来到”会更好一些,早晨的来临结束了暗的周期。世界创始的第一天即为光先行、暗相随,光暗相连。正如我们生活的每一天。
我们发现摩西在第5节使用了“昼”与“日”两个不同的概念。第一个指光的周期,随神的命令而出现;第二个概念包括光的周期和暗的周期,为“一昼夜”。在后面的章节(2:4),他仍然在这个意义下使用“日”的概念。摩西用词十分精确与谨慎。读解圣经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以经解经。一个词的含义由它的用法及其上下文来判断。圣经中“日”一词虽然有诸多含义,却从未用来表示千百万年的时间长度。那些将创世之周解释为亿万年之久的人显然误读了创世记。
1:6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1:7 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1:8 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宇宙初创时曾经混沌无形,神以空气将水分为上下,称空气为天。这不是一个严密的科学术语,摩西没有精确地定义空气究竟包括什么,我们的理解是,它不只包括地球大气层,而且包括天上所有的星辰所在的空间。
神创造性地为动物及人类预备了一个家,这个广阔的空间以多种途径服务于人类:为那些靠呼吸生存的动物提供氧气,散播来自日、星辰的光。这层巨大的空间隔绝了昼间的酷热与夜间的酷寒,使地球适合于人类生存。这层空间的另一个宝贵功能就是大雨过后水分蒸发返回云中。
如何理解“空气以上的水”?神将它与“空气以下的水”分开,有人认为“空气以上的水”由云构成,大量的水汽悬浮在空中周期性地以雨雪的形式降下而后蒸发返回云中。我们如今就生活在这一水文系统中,有人认为这与创世的第二日开始运行的是同一个系统。
然而许多人无法认同上述观点。读创世记2章5节我们得知“神还没有降雨在地上。”无雨的日子持续了多久?创世第二日引入的水文系统11或许与我们如今生活在其中的水文系统完全不同,有这种可能性吗?
许多人从彼得后书3章3-7节中找出支持这一观点的依据。彼得谈到导致世界产生巨变的三大历史事件,其中两样已经发生,第三大事件将于未来发生。第一大事件:创世;第二大事件:洪水;第三大事件:末日。因着神的创造带来的巨大变化显而易见——从无到有,圣经告诉我们,同样惊人的巨变将于末日发生。这个世界现有的存在形式将被摧毁。相对应,大洪水带来了怎样的巨变呢?挪亚时代的大洪水毫无疑问造成了地壳的改变,但是宇宙在大洪水前后会不会也有所改变呢?
应该没有。彼得指出洪水只带来地球水文系统的变化。据此可认为“空气以上的水”或许曾是一个浩瀚的透明的蒸汽层(参考Whitcomb and Morris,创世纪洪水P253-258)。这个巨大的汽层为地球生物提供了均衡的暖温带气候和健康的环境。洪水到来时,大渊的泉源都裂开了,天上的窗户也敞开了(创世记7:11),蒸汽层的水倾泄而下。如果“空气以上的水” 的确是一种类似蒸汽层的物质,那么神显现给挪亚的彩虹是世间看到的第一道彩虹。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摩西再次讲到“一日”由光的周期(昼)与暗的周期(夜)构成,这正是我们概念中的“一日”。“第二”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序数,因为只有同类实体才被依次排列为“第二”或“第三”。称这一天为“第二日”意味着它与“第一日”或创世之周的任何一天遵循同样的时间周期。
1:9 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事就这样成了。1:10 神称旱地为地,称水的聚处为海。 神看著是好的。1:11 神说:“地要发生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著核。”事就这样成了。1:12 于是地发生了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各从其类;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著核。 神看著是好的。1:13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神在创世的第二日纵向分离了覆盖地球的“上水”和“下水”。由于地表水陆浑然一体的状态不适合人类居住,于是神又对其做了横向分离——旱地与水分开。
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神的这一指令具有地质学上的重大意义——岩石上升大陆聚拢。神弯谷为盆打造出湖泊和海洋,这是地球岩石的侵蚀与再沉积。诗篇的作者以生动的画面描绘了神第三日的创造:
你的斥责一发,水便奔逃;你的雷声一发,水便奔流。
诸山升上,诸谷沉下(注:或作“随山上翻,随谷下流”),归你为它所安定之地。
你定了界限,使水不能过去,不再转回遮盖地面。
(诗篇104:7-9)
神称水的聚集处为“海”,这个概念是海洋、江河、湖泊的统称。我们从大洪水的记载(创世记7-8)中得知,当时有大量的地下水积存。
旱地出现了,神用繁茂的植被来装扮她。摩西将植被分为两大类: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果子都包着核。神命令道:“地要发生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有趣的是,“地”一词的翻译与第1节、第2节中的“地球”源自希伯来原文圣经的同一词,在那里是指整个地球,而这里很明显只限于旱地。我们再次发现摩西用词是多么谨慎。
神让各样繁茂的植物在地球上生长,从紫罗兰到红杉树。这个星球将成为神的最高被造物——人类——的家园,神要让这地方成为一个美丽的所在。他给予各类物种独特的能力繁衍不息各从其类,神的创造一次完成不必重复。生物的种子在其物种的范围内承上启下持续地担负着繁衍后代的功能。创造者让生物的繁衍“各从其类”以保证我们能够在玫瑰花丛中采摘到玫瑰花而非番茄,农人从而能够为国家生产供应粮食。圣经关于物种生殖繁衍各从其类的真理驳斥了进化论者关于物种由低等细胞进化而来的说法。
我们注意到,神富有创造性的指令直接产生出成熟的树木——结果子的树木。一棵苹果树通常情况下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进入结果期,然而神创造的树木即刻就具有这个能力。如果在创世的第三日我们砍下一棵树数一数它的年轮,我们难以置信它的年纪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神的首批创造物已有外在的年龄。
神就像一位能工巧匠,对自己工作的完成情况与满意程度进行了一番考察。神看着是好的,他一切的创造都完美无缺。夜幕降临,待黎明驱散黑暗,第三日就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