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雅各听见拉班的儿子们有话说:“雅各把我们父亲所有的都夺了去,并藉着我们父亲的,得了这一切的荣耀(注:“荣耀”或作“财”)。”31:2 雅各见拉班的气色向他不如从前了。31:3 耶和华对雅各说:“你要回你祖你父之地,到你亲族那里去,我必与你同在。”
又过了六年——总共二十年——拉班与雅各之间的拉锯战持续不断。雅各应用他所知道的一切确保有更多不规则毛色的幼畜诞生在他的畜群中。另一方面,拉班一再更改雅各的工价。尽管有此般的不诚实,神仍然祝福雅各,他的日益繁荣激怒了拉班和他的众子。他们不把他当家人看待,也不当他是得神祝福的人,他们只将他视为不诚实的外人,设法攫取本该由他们合法继承的财产。
雅各听闻这个充斥着仇恨的消息就越发确信:“是离开的时候了。”
主,这位立约的神在雅各的梦境中解决了这件事,作为弥赛亚应许的承载者,雅各不属于哈兰而属于迦南——他的子孙未来的家园。雅各当然知道,回家意味着去面对以扫。以扫仍然想要杀他吗?神对雅各的应许使他更容易顺服。
31:4 雅各就打发人,叫拉结和利亚到田野羊群那里来,31:5 对她们说:“我看你们父亲的气色向我不如从前了,但我父亲的 神向来与我同在。31:6 你们也知道,我尽了我的力量服事你们的父亲。31:7 你们的父亲欺哄我,十次改了我的工价,然而 神不容他害我。31:8 他若说:‘有点的归你作工价’,羊群所生的都有点;他若说:‘有纹的归你作工价’,羊群所生的都有纹。31:9 这样, 神把你们父亲的牲畜夺来赐给我了。31:10 羊配合的时候,我梦中举目一看,见跳母羊的公羊都是有纹的、有点的、有花斑的。31:11 神的使者在那梦中呼叫我说:‘雅各!’我说:‘我在这里。’31:12 他说:‘你举目观看,跳母羊的公羊都是有纹的、有点的、有花斑的;凡拉班向你所做的,我都看见了。 31:13 我是伯特利的 神,你在那里用油浇过柱子,向我许过愿。现今你起来离开这地,回你本地去吧!’”
雅各首先说服他的妻子,回迦南的时候来到了。他把她们叫到田野以便私下谈话。他历数了自己作出的牺牲,他忠诚地服事她们的父亲长达二十年得到的回报竟是猜忌、欺诈与恶意。为了避免争端保持和平,雅各多次容忍拉班更改工价协议条款。然而无论拉班如何更改协议以谋己利,神总让雅各胜出。雅各补充道:“神在一个奇异的梦中告诉我,如果仅仅是羊群和牛群的规模迅速增加,并不能清楚地表明主祝福我。”
雅各确定“神的使者”在梦中呼唤他,指的就是神(11节)。我们已经在创世记中两次见到这位使者,一次向夏甲显现(16:7-11),一次向亚伯拉罕显现(22:11,14-16)。神子在这关键时刻向雅各显现。雅各或许以为他折树枝割树皮的技术使他成为一个成功的牧人,然而这个梦却告诉他是神在掌控一切,甚至包括畜群繁殖的所有细枝末节。在梦中,雅各看到繁殖季节里拉班的羊群,尽管拉班畜群中全部是毛色纯正的羊,却只有不规则毛色的公羊与母羊交配,这意味着它们的后代皆为杂色羊,皆归雅各所有。这个梦温柔地提醒雅各:神若恩准雅各物质上的祝福,他根本不需要雅各的帮助。
神在雅各梦境的结尾明确指示:“现今你起来离开这地,回你本地去吧!”为了让雅各易于顺服,神告诉雅各自己是“伯特利的神”,二十年前在伯特利神曾带着宝贵的应许向雅各显现:
“我将把这片土地赐给你的后裔。”
“你的后裔将多如沙尘。”
“世上万民将因你得祝福。”
“我将看顾你……将你带回这地方。”
来自神的直接指令和应许已经明确了雅各的任务,然而离开哈兰移居迦南,他的妻子会怎么想?
31:14 拉结和利亚回答雅各说:“在我们父亲的家里还有我们可得的分吗?还有我们的产业吗?31:15 我们不是被他当作外人吗?因为他卖了我们,吞了我们的价值。31:16 神从我们父亲所夺出来的一切财物,那就是我们和我们孩子们的。现今凡 神所吩咐你的,你只管去行吧!”31:17 雅各起来,使他的儿子和妻子都骑上骆驼。31:18 又带着他在巴旦亚兰所得的一切牲畜和财物,往迦南地他父亲以撒那里去了。31:19 当时拉班剪羊毛去了,拉结偷了她父亲家中的神像。31:20 雅各背着亚兰人拉班偷走了,并不告诉他,31:21 就带着所有的逃跑。他起身过大河,面向基列山行去。
妻子们立刻表示愿意离开自己童年的家,这或许出乎雅各的预料。她们也感觉到父亲不只是对雅各而且对她们两姐妹的态度大不如前了,“他已经不把我们当女儿看待了。”她们说,“而是当作外人”,当奴隶使唤只为谋利。
父亲另一个令她们难受的做法是“他卖了我们,吞了我们的价值。”根据美索不达米亚的律法,女儿结婚时,父亲要为她保留一部分聘礼,他可以用这笔钱投资却要在女儿生活需要的时候随时归还,聘礼就是女儿的保单。雅各做十四年劳工为利亚和拉结挣得的聘礼被她们的父亲拉班私自侵吞,所以她们认为无论雅各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都是她们该得的。
雅各充满波折的经历略带讽刺意味,二十年前他被迫逃往哈兰,如今他又不得不逃离哈兰回到迦南。他可以悄然离开不被发现,因为拉班与雅各的羊群之间有相当远的距离(30:36)。雅各正好在拉班忙于一项特殊活动——剪羊毛——的时候离开。
拉结偷窃父亲家中的神像这一情节令圣经读者大为困惑,各种理由解释了她的偷窃行为,有人认为她暗中拜偶像,把这些神像视为护身符。有些学者认为,拥有父亲的神像具有经济意义,父亲去世后,继承了父亲神像的子女将继位成为家族的首领。若如此,我们就能理解神像丢失拉班为何会心烦意乱。
雅各全家人畜一行毕竟是一个庞大的队伍,包括妻子儿女,男女仆人,牛羊,骆驼和驴,由哈兰出发向南行进。我们可以估计到雅各见到以扫(记录在创世记的下一章)之前这个队伍的规模,他赠予以扫五百八十头牲畜。庞大的队伍跨过幼发拉底河缓慢地向迦南行进。一周后他们到达加利利海东边的基列山,稍后,拉班寻着他们留下的踪迹追赶而来。
31:22 到第三日,有人告诉拉班:“雅各逃跑了。”31:23 拉班带领他的众弟兄去追赶,追了七日,在基列山就追上了。31:24 夜间, 神到亚兰人拉班那里,在梦中对他说:“你要小心,不可与雅各说好说歹!”31:25 拉班追上雅各。雅各在山上支搭帐棚;拉班和他的众弟兄也在基列山上支搭帐棚。31:26 拉班对雅各说:“你做的是什么事呢?你背着我偷走了,又把我的女儿们带了去,如同用刀剑掳去的一般。31:27 你为什么暗暗地逃跑,偷着走,并不告诉我,叫我可以欢乐、唱歌、击鼓、弹琴地送你回去?31:28 又不容我与外孙和女儿亲嘴,你所行的真是愚昧!31:29 我手中原有能力害你,只是你父亲的 神昨夜对我说:‘你要小心,不可与雅各说好说歹!’31:30 现在你虽然想你父家,不得不去,为什么又偷了我的神像呢?”
三天后,拉班得知雅各逃走,便寻着这踪迹追赶而来。正要赶上雅各之前,神在拉班的梦中警告他不要伤害他的女婿雅各。可以想像得到一个充满苦毒和复仇的男人带领一队全副武装的人会轻而易举地夺走雅各的牲畜并强迫他全家返回哈兰为奴。
拉班对他女婿的第一声招呼是:“你做的是什么事呢?”然后自问自答地责怪雅各欺骗他,把他女儿当俘虏对待,又偷了他家的神像。他以虚假的言词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受伤害的父亲,一个曾经享受父女之间爱的温馨关系的父亲。声称自己除了尊重与善待雅各以外别无所为。对此,二人彼此心知肚明。拉班承认自己是因为惧怕神才没有对雅各动武,他道出了真相。
31:31 雅各回答拉班说:“恐怕你把你的女儿从我夺去,所以我逃跑。31:32 至于你的神像,你在谁那里搜出来,就不容谁存活,当着我们的众弟兄你认一认,在我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就拿去。”原来雅各不知道拉结偷了那些神像。 31:33 拉班进了雅各、利亚并两个使女的帐棚,都没有搜出来,就从利亚的帐棚出来,进了拉结的帐棚。31:34 拉结已经把神像藏在骆驼的驮篓里,便坐在上头。拉班摸遍了那帐棚,并没有摸着。31:35 拉结对她父亲说:“现在我身上不便,不能在你面前起来,求我主不要生气。”这样,拉班搜寻神像,竟没有搜出来。31:36 雅各就发怒斥责拉班说:“我有什么过犯,有什么罪恶,你竟这样火速地追我?31:37 你摸遍了我一切的家具,你搜出什么来呢?可以放在你我弟兄面前,叫他们在你我中间辨别辨别。31:38 我在你家这二十年,你的母绵羊、母山羊没有掉过胎。你群中的公羊,我没有吃过;31:39 被野兽撕裂的,我没有带来给你,是我自己赔上。无论是白日,是黑夜,被偷去的,你都向我索要。31:40 我白日受尽乾热,黑夜受尽寒霜,不得合眼睡着,我常是这样。31:41 我这二十年在你家里,为你的两个女儿服事你十四年,为你的羊群服事你六年,你又十次改了我的工价。31:42 若不是我父亲以撒所敬畏的 神,就是亚伯拉罕的 神与我同在,你如今必定打发我空手而去。 神看见我的苦情和我的劳碌,就在昨夜责备你。”
当拉班大放自义的厥词时,雅各一定忍俊不禁。在场的人都明白拉班对雅各的指责根本不成立,雅各不需要逐一回应。雅各不知道拉结偷了她父亲家的神像,就请拉班搜查以粉碎他的无端指责,他若在雅各的家眷中找到神像,那人必死。
拉结继承了她父亲狡猾。当拉班搜遍了雅各的帐篷和行李,拉结把神像藏在骆驼的驮篓里不叫她父亲找到。
雅各勃然大怒。“我有什么过犯,有什么罪恶,你竟把我当贼看待?我忠心为你服务二十年,你心里明白你的牲畜得到了最好的照管。我远途放牧也从未杀过你的羊充饥。”(在古代奴孜地区考古发掘的陶版上记载了一起诉讼,牧主起诉牧人未经许可擅自屠宰牲畜。)“你的牲畜若被野兽撕碎或偷吃,你都要我赔偿。若不是我父亲的神看顾我,我必受你雇用到头来一贫如洗。我父亲的神就是昨夜责备你的那一位!”
31:43 拉班回答雅各说:“这女儿是我的女儿,这些孩子是我的孩子,这些羊群也是我的羊群;凡在你眼前的都是我的。我的女儿并她们所生的孩子,我今日能向他们做什么呢?31:44 来吧!你我二人可以立约,作你我中间的证据。”
31:45 雅各就拿一块石头立作柱子, 31:46 又对众弟兄说:“你们堆聚石头。”他们就拿石头来堆成一堆,大家便在旁边吃喝。31:47 拉班称那石堆为伊迦尔撒哈杜他,雅各却称那石堆为迦累得(注:都是“以石堆为证”的意思)。31:48 拉班说:“今日这石堆作你我中间的证据。”因此这地方名叫迦累得,31:49 又叫米斯巴,意思说:“我们彼此离别以后,愿耶和华在你我中间鉴察。31:50 你若苦待我的女儿,又在我的女儿以外另娶妻,虽没有人知道,却有 神在你我中间作见证。”31:51 拉班又说:“你看我在你我中间所立的这石堆和柱子。 31:52 这石堆作证据,这柱子也作证据。我必不过这石堆去害你;你也不可过这石堆和柱子来害我。31:53 但愿亚伯拉罕的 神和拿鹤的 神,就是他们父亲的 神,在你我中间判断。”雅各就指着他父亲以撒所敬畏的 神起誓, 31:54 又在山上献祭,请众弟兄来吃饭。他们吃了饭,便在山上住宿。31:55 拉班清早起来,与他外孙和女儿亲嘴,给他们祝福,回往自己的地方去了。
雅各情感的爆发像一把利刃直插拉班的心窝,他无言反驳雅各的斥责。为了在亲属面前挽回一点面子,拉班声称是他对女儿和外孙的爱阻止了他强行收回理应属于他的一切。当他要求雅各庄严起誓决不回头报复的时候,他多疑猜忌的天性再次显露出来,而雅各欣然同意并以誓言确定了契约。
他们立一个石柱再堆起石块作为二人立约的可视的证据,拉班以阿拉姆语为它命名,雅各以希伯来语为它命名,两个名称都是“以石堆为证”的意思。这个石碑也被称为米斯巴(“瞭望塔”)。
对于雅各,这石堆是一个和平的界碑。拉班赋予这石碑一个丑陋的意义:“愿主在你我中间鉴察。”换句话说就是“愿主监视雅各防止他侵害我。雅各若不善待我女儿,我虽看不到,但这石碑是一个永久的提醒,神始终在监视你的行为。”这是刻薄话,充满了猜忌。为强调合约的庄严性,拉班指着拿鹤(他祖父)的神,亚伯拉罕(雅各的祖父)的神起誓。通常的解释:这证明拉班是一个多神崇拜者。
翻过生命中不愉快的篇章,如今有了一个和平的结局,雅各心存感激,于是他向神献祭。二十年的去国怀乡,二十年痛苦的流亡生涯终于结束了。
拉班也踏上归程。亚伯拉罕在哈兰的亲属为亚伯拉罕家的两代人预备了妻子,这两代人是神立约之应许的继承人。拉班的其他家人不在弥赛亚应许的谱系内,从此淡出创世记。此后,读者的注意力将离开亚兰被引向应许之地,就是雅各的子孙扩展为大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