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向神歌颂,歌颂,向我们王歌颂,歌颂。因为神是全地的王。你们要用悟性歌颂。”(诗篇47:6, 7)
神邀请我们来赞美他。神的美善激发我们赞美他。神的百姓因此而喜爱用颂歌来赞美他。自创世之初,神的天使就在天上歌唱赞美他(约伯记38:7)。古往今来,神的百姓在地上歌唱赞美他。
当主解救以色列人脱离法老的军兵时,摩西和众人在红海边唱得胜之歌(出埃及记第15章)。当神把迦南人交在底波拉和巴拉手中时,他们唱起得胜的歌(士师记第5章)。哈拿唱歌庆贺得子之礼(撒母耳记上第2章)。大卫几乎在生命中的每个场合都写下诗歌——欢乐的歌欢庆神赐下的祝福(第十八篇);忧伤的歌哀叹他的罪(第三十八篇)。耶稣和他的门徒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一起唱诗(马太福音26:30)。保罗和西拉在腓立比的监狱里唱诗(使徒行传16:25)。在永恒中,神的百姓将要唱:“主神,全能者啊,你的作为大哉,奇哉。万世之王啊,你的道途义哉,诚哉。”(启示录15:3)
音乐是神赐给他百姓的宝贵礼物。路德说:“音乐是神的恩赐和礼物。它驱赶魔鬼,使人愉悦。我把音乐置于仅次于神学的地位上,并给予它至高的赞美。”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路德对音乐的热爱,路德教会把音乐作为敬拜中非常重要的部分,也因诗歌颂赞而为人熟知。
基督徒时常一起以歌唱表达他们对救主的爱。主邀请我们歌唱赞美他,赞美诗是我们对这一邀请的快乐回应。我们很多人在坚信礼上收到一本赞美诗集,我们把它当作我们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一本书来珍爱。由于基督在我们心中掌权,我们渴望实践圣经的这一劝诫:“当用各样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的存在心里,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心被恩感歌颂神。”(歌罗西书3:16)。
我们热爱基督教音乐(已在前面段落中表达),这是研读诗篇对于我们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 。诗篇是圣经的赞美诗集,是神启示的赞美诗集。与其它书卷相比较,诗篇重于教导我们如何以感恩的心向神歌唱。路德说:“每一个基督徒都应该对诗篇了如指掌。”
圣灵自己在诗篇中教给我们祷告的话语和思想。我们在诗篇中找到很多经节可以直接用于我们的祷告,诗篇也给予我们许多可仿效的美丽样本, 我们以此形成我们自己的祷告。诗篇全幅度地抒发了神的百姓今生所经历的情感,没有什么地方比赞美和感恩的诗篇更能表达极大的喜乐;没有什么地方比悔改的诗篇更能表达心中的懊悔;没有什么地方更炽烈地表述了这样的生命带来的悲伤与喜乐。诗篇适用于生命中的任何场合、任何时间。
诗篇在圣经中章节数最多,它是圣经教义的丰富泉源,教导我们各种各样的主题,例如,罪,悔改和赦免(第五十一篇);神的属性(第一百三十九篇);神的创造和供给之工(第一百零四篇)。诗篇最为重要的主题是诸多弥赛亚的预言为我们呈现了救主基督的描述。诗篇对新约的影响超过其它任何一本书,在新约中被引用约80次,150首诗篇中有120篇以各种方式反映在新约中,诗篇的研读显然会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新约圣经。
我们的很多赞美诗歌以及诸多礼拜仪式都以诗篇为基础。例如,奉献曲“主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就是源自诗篇第五十一篇。我们敬拜仪式中的许多回应也来自诗篇,这些都将在本评注中适时指出。传统的新年诗歌“神啊,我们以往持久的帮助”,以及其它诸多熟悉的赞美诗都直接依照诗篇的韵脚。我们研读诗篇的第二个益处是帮助我们更充分地理解敬拜的方式。
默想诗篇之话语和教导的每一位基督徒都将在属灵生命的成长上蒙福。如同整本圣经,诗篇写下来是为了供我们学习的,它们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提摩太后书3:16)。我们祈求主祝福我们对诗篇的研读,让我们从中得到丰盛的祝福。
诗篇
诗篇是一百五十首诗歌的集合。希伯来文的标题不是诗篇而是“赞美之歌”。虽然只有诗篇第一百四十五篇以赞美诗为题头,但对于整本书而言,“赞美之歌”是一个非常恰切的标题。本部诗篇充满赞美和感恩。 最后五首诗歌强调了整本诗篇的主题,都以“赞美耶和华”开篇和结束。
“诗篇”的标题取自为人熟知的旧约圣经希腊文七十士译本(早期基督教会的标准译本)。希腊文词汇Psalmos意为“丝弦乐器的乐曲”或“丝弦乐器伴奏的歌”。希腊文Psalmos 译自希伯来文mizmo,其意思也是“歌”或者“丝弦乐器伴奏的歌”。这个希伯来词汇mizmor在诗篇中用作57首赞美诗的题头,例如第三篇至第六篇,第八十二篇至第八十五篇。某些评注者认为mizmor 一词源自希伯来文“修整” 一词,mizmor(或诗篇)就是诗行被仔细“修整”或测定的歌曲。然而,这个词更有可能只是指“丝弦乐器伴奏的歌”。
由于“诗”被用于赞美诗歌集众多篇章的题头,所以“诗篇”无疑是整个这部诗歌集的合适标题,尽管它并不是希伯来文原有的标题。在本评注中,我们将依照传统做法将诗篇中所有的赞美诗统称为“诗”,尽管严格地讲其中有三分之二是其它类型的歌曲。
诗篇的类型
前面讲到,在150个篇章中只有57个篇章在技术意义上被归类为诗。诗篇中有一些赞美诗被归类于其它音乐范畴。大约有30个这样的赞美诗被称为歌(例如,第十八篇和第九十六篇),这一标题在技术上的精准含义并不确定。标题“歌”有时与“诗”一起出现(例如,第六十五篇至第六十八篇)。
一些赞美诗歌被称为祈祷(第十七、八十六,九十,一百零二,一百四十二篇)。在以此为标题的大部分诗中,恳求神保全作者的性命是突出的元素。诗篇72:20中的标题“祈祷”也被用于更大范围的赞美诗集——形成诗篇的第2部分。
在诗篇中,一些赞美诗的标题意思不明。许多篇章被称为金诗(第十六篇,第五十六至六十篇)。包括路德在内的一些评注者认为金诗意为“精选部分”,“精华”,“珠宝”。另外一些人认为金诗指的是雕刻在石版上的歌或者值得铭记的诗。
13个篇章被称为训诲诗(例如,第四十二,四十四,四十五篇)。这个标题通常被认为是指教导或默想的诗。另有意见认为训诲诗的意思是“精巧的诗”。
那些只针对一个篇章或者一个紧致群篇章的附加标题将在本评注中适时讨论。一般情况下,可以说,我们并不知道这些赞美诗之间的确切不同,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已不知道给它们伴奏的是何种音乐。
除了在原题头基础上分类的诗歌之外,古今评注者基于他们自己对诗篇风格和主题的分析又添加了一些类别。这种分类最古老的例子是七篇悔罪诗,它们至少在公元250年就被当作一组诗歌看待(第六篇;第三十二篇;第三十八篇;第五十一篇;第一百零二篇;第一百三十篇;第一百四十三篇)。
路德提出,诗篇可以分为五个主要类型:一、弥赛亚的诗篇,讲述基督(第二篇,第二十二篇,第一百一十篇);二、教导的诗篇,强调教义(第一篇,第一百三十九篇);三、安慰的诗篇(第四篇,第三十七篇,第九十一篇);四、祷告和恳求的诗篇(第三篇,第一百三十七篇,第一百四十三篇);五、感恩的诗篇(第一百零三篇,第一百零四篇,第一百三十六篇)。
路德的五项分类有益于分析每个篇章的要点,但许多篇章不只适合于某一个类型。因此,许多篇章的具体分类是有争议的,本评注所使用的某些分类不同于路德的分类。对诗篇进行分类的思想仍然是有益的。事实上,有两种诗篇分类值得特别讨论,就是弥赛亚诗篇和诅咒诗。
诅咒诗
我们使用诅咒诗这一术语来描述那些包含诅咒或祈求惩罚诗篇作者之敌的篇章。我们将在本评注中逐一研读诗篇中出现的这些诅咒篇章,然而我们在这里要概述适用于所有这些篇章的一些普遍原则。
人们常常惊异于诗篇中的祷告。最严厉的一篇是第一百三十七篇针对巴比伦的祷告:“将要被灭的巴比伦城啊,报复你象你待我们的,那人便为有福。拿你的婴孩摔在磐石上的,那人便为有福”(第8, 9节)。类似的祷告见于第五十五,五十六,五十八,六十九和一百零九篇,以及其它诸篇。
许多评注者不理会这些祷告,将之视为信仰欠发达阶段的遗迹。他们宣称,这类祷告在新约时代已不再有效,因为我们被告知要爱我们的仇敌,不可报复(马太福音5:38–44)。然而,认真研读这些篇章或者圣经的其它部分,就会发现这类宣称是站不住脚的。这些听起来严酷的祷告在它们当初出现之时为合宜的祷告,在当今仍然是合宜的祷告。
这些诅咒是神所启示的话语的一部分。圣经有时候记录了信徒们在危难之时的一些不适当的陈述,确实如此。例如,约伯记中约伯和他朋友的陈述并非全部恰当。然而,诗篇中的诅咒不属于这个范畴,因为圣经自己表明它们是合宜的祷告。有几个诅咒出现在弥赛亚的诗篇中,是基督自己的言语。例如,最强烈的诅咒之一记录在第六十九篇中,这首弥赛亚诗篇在新约圣经中被引用:“愿他们从生命册上被涂抹,不得记录在义人之中”(第28节)。彼得引用第六十九篇和第一百零九篇的诅咒——神对犹大的惩罚,就是这些诅咒的应验(使徒行传1:20)。
这些诅咒不可被诠释为大卫有着嗜血成性、怀恨复仇的心。相反,大卫是一个心存忍耐的榜样,不止在一种情形下,他拒绝对逼迫他的人——扫罗——复仇(撒母耳记上第24, 26章)。大卫若在这一点上有欠缺,那么就不可能对诅咒他的示每宽宏大量(撒母耳记下第16章),也不会对背叛他的人——他的儿子押沙龙心怀仁慈(撒母耳记下第18, 19章)。大卫拒绝在他的敌人身上报私仇,然而,他也不可能祈求:扫罗得逞,或神对大卫的应许——包括救主的应许——被扫罗或押沙龙废除。他恰如其分地以祷告来反对他们的阴谋。
路德曾评注道,我们祷告主祷文时必然伴随着诅咒。每当我们祷告:“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时,我们就是在祷告撒旦及其走狗的计划破产,他们将得到应有的审判。我们确实应该祷告,求神带领我们的敌人悔改、得宽恕,正如基督和司提反所做的,但我们也要祷告:一切持续藐视神的人都将得到应有的公义审判。
神是一个绝对圣洁的神。当诗篇作者祷告:“神啊,你必要杀戮恶人。耶和华啊,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吗?攻击你的,我岂不憎嫌他们吗?”(诗篇139:19, 21)时,就与圣经中所显明的神的特质和属性相一致。当诗篇作者发出这样的祷告时,他所考虑的是神的荣耀,是神之计划的成功实现。
诗篇作者(有时是借诗篇作者讲话的弥赛亚)无故遭逼迫,对他的攻击不是因他的所为,而是因他在神之计划中的角色(诗篇35:19; 69:4, 7, 9; 109:3)。诗篇作者虽然发出这样的祷告,但他仍盼望神的审判起到警告作用,带领(至少某些)恶人悔改。“愿你使他们满面羞耻,好叫他们寻求你耶和华的名。”(诗篇83:16)
求神展示他公义的类似祷告出现在新约中。保罗祷告,求神以公义对待那些对抗他传讲福音的人(加拉太书1:8;提摩太后书4:14)。甚至,天上的圣徒也祷告:“圣洁真实的主啊,你不审判住在地上的人给我们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几时呢?”(启示录6:10)
圣经强令禁止个人复仇,但圣经也向我们承诺,公义的神会叫恶人遭报应:“亲爱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因为经上记着,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罗马书12:19)。付诸武力惩罚恶人是神的事,是政府——神的仆人——的职责。
诗篇的题头
诗篇的116个篇章有题头或标题。这些题头所提供的信息类别有该篇章的作者名、写作的历史背景、如何用于礼拜仪式、音乐(乐器)用法说明。这些题头没有固定模式——有些提供了关于该篇章的一种信息,另外一些则提供了另外不同类型的信息。
这些题头的内容将在本前言中另行讨论,且在具体篇章的正文评注中加以讨论。在这里,我们唯一的目的是讨论其真实可靠性。许多评注者宣称这些题头是后来加在诗篇文本上的,其中包含的信息是不可靠的。新英语译本的译者在他们的译本中武断地略去这些题头;福音圣经(英文译本)将这些题头放入脚注中。没有证据表明这样的省略和丢弃是合宜的。相反,有大量迹象表明它们年代久远,并具有可靠性。
在古代赞美诗上发现附着的符号毫不稀奇,类似的符号见于古代苏美尔人和埃及人的诗歌中,也见于包含诗歌的圣经其它卷章中。例如,底波拉的歌(士师记5:1);哈巴谷的祷告(哈巴谷书3:1);大卫的诗歌(见撒母耳记下第22章和诗篇的第十八篇)。
这些题头不具备过后、人为添加之特征。并非所有的篇章都有题头,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格式。在某些情形下,题头提示的诗歌历史背景无法轻易从其中的内容中推导出来。某些题头涉及大卫生命中并未被记录在历史书籍中的事件。例如,第七篇的题头提到“古实,便雅悯人”,这个名字并未出现在圣经叙述的大卫生平中。后来的题头发明者在明显没有诗歌正文或历史书籍作依据的情形下而创造出题头,这是不大可能的。
死海手稿中发现的标准希伯来文诗篇文本以及希腊文七十士译本中的诗篇中都包含题头。(七十士译本和死海手稿中的诗篇也有一些额外的题头)。七十士译本产生于约公元前200年,七十士译本的译者们当时无法理解题头中的一些术语,这表明,这些术语由来已久。
大卫名字的拼写是这些篇章题头之久远性的重要证据。在这些题头的希伯来文文本中,大卫的名字(dvd)以简短的拼写被持续提及,规律性地出现在更古老的、被掳之前的旧约圣经卷章(如撒母耳记、列王纪和诗篇的经文)中。这些题头没有使用大卫名字的较长拼法(dvyd),这一拼法在后来的、被掳之后的旧约圣经经卷(如历代志、以斯拉记和尼希米记)中成为标准的拼法。
我们作出总结:在多数情形中,题头由作者或诗歌被交付之人附于其上,一些题头也有可能由将诗歌收集成册之人添加上去的。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相信它们提供了关于该篇章之来源和意图的可靠信息,是神所启示话语的一部分。
34首无题头诗歌中的许多篇章在本部诗篇的最后两部分被集合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