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读经 | 罗马书 7:1-6 从律法中得自由

我们在前面提醒人注意希腊语词汇“律法”(nomos),它可以有多种理解,是否有定冠词存在重大区分。保罗在这里说“我现在对明白律法的人说”,在原文中是没有定冠词的。所以,保罗所指的不是特定的律法,而是普遍意义上的律法体系。保罗在此处认定他的读者懂得律法体系如何运作。

在这部分中,保罗的思想递进如下:第 1 节给出律法原则,要求他的读者予以关注;第 2 节和第 3 节举例阐述这一原则;第 4 节,与他所要教导的属灵真理相联系—

—基督徒的救恩不受任何律法要求的制约。

罗马书 7:1

7:1 弟兄们,我现在对明白律法的人说:你们岂不晓得律法管人是在活着的时候吗?

保罗陈述的律法原则相当简明直白。律法——任何律法——只对活着的人有权威。律法只责成活人(遵守),而不向死人提要求。后者的字面意思和象征意思都是“向律法是死的”。死人不执行任何命令,不作出任何回应。保罗要我们关注的重点是: 死亡改变了一个人与律法的关系。

使徒保罗以日常生活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真理,他取材于有序社会实行的婚姻法。

罗马书 7:2–3

7:2 就如女人有了丈夫,丈夫还活着,就被律法约束;丈夫若死了,就脱离了丈夫的律法。7:3 所以丈夫活着,她若归于别人,便叫淫妇;丈夫若死了,她就脱离了丈夫的律法,虽然归于别人,也不是淫妇。

第 1 节中的理论性陈述在这两节中得到了实际的阐释。配偶的死亡允许未亡人再婚。两种情况下的要点一致:死亡带来改变,它打破了律法的能力。保罗继续展示, 这个日常生活中的一般性律法原则在属灵领域亦真,死亡也带来改变,摆脱律法的约束。保罗在下面的经文中指出其相同性:

罗马书 7:4

7:4 我的弟兄们,这样说来,你们藉着基督的身体,在律法上也是死了,叫你们归于别人,就是归于那从死里复活的,叫我们结果子给神。

基督徒“在律法上死了”。死亡已发生,律法对基督徒的约束已解除,使之有资格建立新的关系,如保罗所言,不受约束地“归属于别人”。

要理解保罗所言,我们就需要回顾和解释一下保罗融入本节的一些要素。首先,这里的“律法”有一个定冠词,所以应该被理解为一个特定的律法,神的律法,是约束人的,且公正地要求惩罚一切罪。因着亚当陷入罪恶,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 都在这一律法的刑罚能力之下,这是人生来的状态。

如保罗的例证所示:从这律法中得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死亡。然而神救恩计划的奇妙在于:它提供的办法无需罪人死。神提供了一个替代者——他的献祭羔羊——替罪人死。这个替代者的死算给罪人。虽然罪人本该为自己的罪死,但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死,而是借着骷髅地 “基督的身体”死了。

注意,我们如何直接回到第 6 章所强调的要点:我们借着洗礼与基督联合。我们借着洗礼与基督同死同葬(6:3, 4)。由于死亡之事已然发生——为这些罗马人,为我们——保罗即可以说:“你们借着基督的身体,在律法上也是死了。”

因此,靠着神的恩典,律法对我们的约束被打破。这开启了全新的可能性:“叫你们归于别人,就是归于那从死里复活的。”如同丧夫的女人可以再婚,同样,在律法及其约束上死了的罪人得以进入新的联合——“归于那从死里复活的”。

此前,保罗劝勉这些已从罪的奴役中得自由的读者结出“成圣的果子”(6:22)。他在这里对那些从律法的支配下得自由的人所说的基本相同。基督为我们受难受死, 让我们从律法中得自由。保罗说“叫我们结果子给神”。向神活着,过圣洁的生活, 结果子给神——这一切都是在描述信心的新生命以及随着基督使我们从律法中得自由而来的好行为。

不言而喻,在我们从律法中得自由的新状态下,律法不能成为我们给神结果子的动因。事实上,在律法之下的人结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果子。

罗马书 7:5–6

7:5 因为我们属肉体的时候,那因律法而生的恶欲就在我们肢体中发动,以致结成死亡的果子。7:6 但我们既然在捆我们的律法上死了,现今就脱离了律法,叫我们服事主,要按着心灵的新样(注:“心灵”或作“圣灵”),不按着仪文的旧样。

保罗小心地避免说神的律法是不好的。仔细阅读他的字句,抓住其要点:“因为我们属肉体的时候,那因律法而生的恶欲就在我们肢体中发动”,这才是问题所在,是这些,而非律法,使罪人“结成死亡的果子”。保罗很快就会详尽介绍律法的恰当位置和作用,他在此时只关注一个要点:律法不是驱动和激励基督徒过圣洁生活的力

量,这能力另有来源——来自圣灵。“但我们既然在捆我们的律法上死了,现今就脱离了律法,叫我们服事主,要按着心灵的新样(注:“心灵”或作“圣灵”),不按着仪文的旧样。”

当保罗说到“心灵的新样”时,我们需要意识到,这个新是在这种意义上说的—— 它是此前老状态的跟进和后续,这种老状态在律法的控制之下。关于基督徒脱离罪的新状态,6:14 中有非常类似的讲述:“罪必不能作你们的主。因你们不在律法之下, 乃在恩典之下。”圣灵在基督徒内心工作,让他们对神的恩典心存感激,这样的感恩在爱的新生命和服事神与服事人中把自己体现出来。这是保罗在此书信中首次提到圣灵。在下一章中,保罗将详细讲述圣灵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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